刘胡兰胞妹与画家雷晓宁的旷世奇缘

叶 雷

    夏至刚过,2019年6月26日下午,著名画家、雕塑家雷晓宁的画室,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英雄刘胡兰烈士胞妹刘爱兰的女儿司承志。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电影《刘胡兰》正在筹备重拍。
    司承志此次来宁,是为了完成母亲刘爱兰的心愿,特地从北京赶到南京,看望素未谋面的画家雷晓宁。因为雷晓宁的父亲雷志洁,是刘爱兰和丈夫司晨光的恩师。“雷志洁老师不仅是我父母的恩师,还是他们婚姻的月下老人。父母经常谈起雷老师对他们的关怀和帮助。”司承志说,在失联多年后,感谢互联网和热心人提供的信息,看到了雷晓宁的画作和介绍,两家人终于重新联系上了,“虽然雷老师已经仙逝,我还是带着母亲的嘱托来了。”
    雷晓宁的父亲雷志洁,是当年西安事变杨虎城将军的主任秘书,事变时,接待陈赓、宣侠父等中共将领,参与起草抗日救国八项通电。解放后,他参加政府组织的华南统考,以前三名的成绩,被录取分配到太原工农速成中学教书。当时这所中学教授的都是工农出身的党政干部,其中就包括刘胡兰的胞妹刘爱兰。
    刘爱兰回忆说,雷志洁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对我非常关心,由于我要参加大量的社会活动,总不免要耽误学习,雷老师就会给我补课,后来又安排了成绩很好的同学司晨光辅导我的文化学习。雷老师喜欢写春联,写的都是“人寿年丰”。因为字写得好,当年学校门口的字,都是雷老师写的,甚至当年山西省政府的招牌也是雷志洁所书。
    太原工农速成中学学生毕业后,学校解散,大同五中领导慕名来请雷志洁前去任教。雷志洁很有学问,他教的文史课根本不用带备课本,而且同学们记得,上课的下课铃,都是听雷老师的,就是每次雷老师把课本一合上,下课铃声就响起来了。
    大同五中的党支部书记和校长都是老革命。书记这人很正派、开明,但因为是外地人,而当地人的习惯势力很强。校长是本地人,所以处处要显强势。雷志洁在教学思想上赞同书记的观点,认为要使党的干部提高执政水平,就要提高文化素质,而教育人的人则更要提高水平。此番话后来竟被校长当作“外行不能领导内行”的右派言论,给雷志洁上纲上线,在五七年反右运动中,将其划成了“右派”, 1958年6月并将其开除。大同市中级法院还就此以“反革命罪”再次判处管制三年。
    虽然雷志洁经受过数不清的人生风雨,不过,这样的岁月还是让他郁积成疾,他是懂得一些医学知识的,当时先是诊断为肺结核,但他感到不像,于是吩咐夫人赶紧打报告要求返回原籍,免得最后孤儿寡母留在异乡颠沛流离。就这样,雷志洁夫妇再次回到南京,不久他就因病逝世了。
时隔整整21年,在国家改革开放后的1979年6月,中共大同市教委发出对雷志洁“右派改正”的“结论”和“撤消开除处分”的“意见”; 大同市中院也发出对雷志洁改判宣告无罪的“刑事更审判决书”。而这离雷志洁辞世已整整19年!
    那时,刘爱兰就在雷志洁班上,对当时情景铭刻在心,刘爱兰一直深深怀念雷志洁老师。2004年1月26日,刘爱兰夫妇特地给雷晓宁来信:“晓宁弟:您的两个信及画册、画都收到了。谢谢您还想着我们。我为雷志洁老师能有您这样有成就的儿子感到高兴。雷志洁老师离开我们近半个世纪了,他的音容笑貌仍留在我的脑海里,愿他在天堂能愉快。随信寄去我们的老照片两张留念。愿您有更多好的作品问世。祝您新春快乐,全家安康。司晨光、刘爱兰”。而照片上,站在父母身边穿着军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就是司承志。


    在雷晓宁的画室,司承志和雷晓宁相见格外激动。雷晓宁的画作以马见长,看着雷晓宁笔下奔腾的马,司承志发出了由衷的感叹,“我要多拍一些照片回去,带给妈妈看,她一定很喜欢。”
    因为听说刘胡兰的家人来到南京,消息灵通的媒体记者们蜂拥而至。司承志只得忙着回答记者们的提问,她告诉记者,“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毛主席为刘胡兰题词写了两遍”。
    司承志讲述了毛主席当年两次为刘胡兰题词等鲜为人知的珍贵史实外,还介绍,刘胡兰的英勇事迹  自她1947年1月12日牺牲后不久,山西我解放区的《晋绥日报》,就在1947年2月,刊登了刘胡兰英勇牺牲的消息,刘胡兰的名字在华北大地不胫而走。当时一二〇师“战斗剧社”以刘胡兰烈士的光辉事迹为题材,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即创作了歌剧《刘胡兰》,每场演出都给观众很大教育。
    全国解放后,1950年,东北电影制片厂就拍摄上映了电影《刘胡兰》,1956年,在山西省文水县建立了刘胡兰纪念馆,1957年刘胡兰烈士牺牲10周年之际,当地在烈士家乡云周西村修建了烈士陵园,永志纪念。在烈士墓前,有一尊汉白玉雕成的、昂首挺胸的刘胡兰全身雕像,生活在农村的刘胡兰从没拍过照片,塑造这个形象,据称是靠人口述介绍刘胡兰的外形特征,由著名雕塑家王朝闻创作出的原件放大、加工而来。
    笔者1998年元月前往北京王朝闻家采访时,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放着刘胡兰的塑像,因为王先生正在积水潭医院住院,他的夫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简平告诉说,这是王老师最喜欢的塑像,笔者原先只知道王朝闻先生是美术理论泰斗,这才知道他还是雕塑大师。来到医院看望王朝闻先生时,他非常健谈,对刘胡兰塑像情有独钟。而这次司承志也告诉记者,她母亲刘爱兰和刘胡兰很像,


    王老也一直想塑一尊,真实反映刘胡兰形象的塑像,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成为憾事。
1977年1月31日我国发行《J12 纪念刘胡兰烈士英勇就义三十周年》纪念邮票,1978年,中国青年出版社又出版由作家马烽写的《刘胡兰传》。
    1996年,为纪念刘胡兰英勇就义50周年,刘胡兰纪念馆增设了刘胡兰事迹影视室、书画室及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题词碑。陈列室内有党和国家领导人朱德、邓小平、江泽民和董必武、乌兰夫、郭沫若、谢觉哉的题词。也是为50周年纪念,山西电影制片厂重拍了电影《刘胡兰》
    刘胡兰的事迹还改编成豫剧电影、话剧,拍摄了35集电视连续剧《英雄刘胡兰》和儿童版电影《刘胡兰》,刘胡兰事迹深深印在半个多世纪中国人的心中。
    虽然,刘胡兰的英勇事迹随着电影《刘胡兰》等文艺作品,一次次展现在人们面前。但刘爱兰是刘胡兰唯一的胞妹,刘胡兰牺牲的时候,她在现场目睹姐姐英勇就义,晕倒在刑场。司承志透露,电影《刘胡兰》正在筹备重拍,剧本以刘爱兰口述、司承志执笔、山西出版传媒集团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我的胞姐刘胡兰》一书为素材,

    再加上最新搜集的史料,将还原一个真实的刘胡兰,讲述刘胡兰如何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英雄。
    雷晓宁说,自己是画家,也是雕塑家,他从父辈与刘胡兰家人结下的旷世奇缘中,更感佩英雄的风范,将用艺术为英雄、为人生和未来,创作更多的好作品。

(作者叶雷系高级记者,江苏省收藏家协会学术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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