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润山”赵永利

——“金陵山水又一家”新作观感

    日前,洛神艺术收藏网总监姚斌先生来电称,有一主题为“新金陵画派民间珍藏首届展览交流”,正在南京莫愁湖畔建邺区图书馆举行,常言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恰巧,笔者上次去亲戚家在公交玉塘村站下车北行50米时,就记得见到过路边的这家区图书馆。我顺着指示牌上行,只见5层大楼的二三楼都是一间间南京名人书画的展室,约有三四十间。这样的规模,对于我这个长期从事美术评论和新闻报道的人来说,也很新鲜。

    走进三楼的大画室,只见四周挂满了水气润泽的山水画作品,特别是一进门的3条幅,乍一看,还以为是当今大名鼎鼎的某位大家之作,也拿来挂在这里。姚总监忙介绍,这就是画家、公职为建邺区图书馆馆长赵永利的作品。闻此,我不禁上前细细打量起来:

    首先是六尺大画《瑞雪山林》吸引住我的目光,顺着高耸的山峦而下,巨石、溪流、松林,参差有致。仿佛有人拿着摄像机摇动镜头,引领观众由上而下,由近及远,欣赏着瑞雪飘洒山林的美景。

    雪景图与雪景诗,是古往今来中国文人创作素有传统与永恒题材。观赵永利雪景图,也让我想起8年前选用、让友人老伯呈进京城的黄庚咏雪诗“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亦记忆犹新。

    我特别瞩目画面近景中那一棵棵高耸又似摇曳的松树,定睛感触其中的神韵。它让我想起南京书画院长朱道平兄画秋天白杨林“干、枝、叶”三者点线面的别具一格。赵永利的立松,亦有异曲同工之妙。

    作为赵永利《瑞雪山林》整个画作主体背景的巍峨石山,并非人们常见的嶙峋,而显出独特的润滑感,那一块块山石,似大自然的鬼斧神功,恰到好处地在画面上呈现有节奏的韵律,这像是告诉人们,沧海桑田的故事各有千秋。正是在这有动有形有姿的巧妙构思下,画家挥洒下的雪花,使得画面更加有神。而画家将山石上敷以的灰金色,则是冬日暖阳的写照,使雪景充满暖意,可谓匠心独运。

    赵永利近年的山水画创作,在“外师造化”同时,力求“中得心源”,于是在其名为“方圆堂”画室中,可见不少泼墨挥洒的作品。 我在其间看中那幅山雨来时,水天之中山色朦胧的天幕奇观。虽是笔墨姿意,却妄为得传神叫绝。很难有人可以把雨中之山天,如此恰如其分地融为一体,就像那些摄影家,千方百计要拍海市蜃楼,却少有人如愿。尤其是画面的那种水墨感,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叫“润”:雨润,水润、山润、天润,好像南京就有两大企业用了其中两润之名。

    可见,“润”是众人心之向往。圆润之玉,是日常生活人们珍爱之品。所谓君子,温润如玉。时值仲春,春雨贵油,润物无声,这是人对春最深的喜爱之情。人心滋润,那还是人感受幸福的一种切实体检。正所谓活的滋润。赵永利的这幅画,正是向观众诠释了“润”的外在形态魅力,与内在需要的心境滋养。也许,博览群书的伟人毛泽东,取字“润之”,亦是十分看重“润”之内涵吧。

    作为南师大美术系毕业的学院派画家,赵永利当年却因为工作分配阴差阳错进了衙门,当起了文化市场的管理干部。直到十年前才被任命为图书馆长,算是向回归本行靠拢。不过,他手中的画笔却从未停歇。他是个多面手,在美术系打下的扎实基本功,让他在素描、写生、人物、花鸟、国画、油画、粉画上均有造诣,但他最终却选择集中精力创作山水画。被他母校老师、写过众多美术评论的权威左庄伟教授誉为“金陵山水画坛又出一家”。

    这一家究竟从何而来?赵永利笔名“文野”,他解说,一是自己思想深处对中国传统文化热爱之深,二是心灵深处对山野之境向往之深。于是,这就成为其作画书法的常用之款。而那“仁者寿”、“方圆堂”两枚印,则同样寄寓了画家对中国传统国学精髓及其价值观的充分认同与崇仰。
仁者爱山,智者乐水。山包容滋养万物生灵的广博胸怀,与中国传统文化核心价值之仁者理想不谋而合。它也总让我想起皖南绩溪故乡的黄山。俗话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当初背诵“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曾对居高临下无限感叹,但观黄山立马峰题后,那“立马空东海,登高望太平”的气概更令我折服。并对率领壮士出川抗日、题下如此壮观石刻的唐式遵将军颇有敬意[1]。

    《说文》——润,水曰润下。是说润的本义:雨水下流,滋润万物。这又可说与人们对山的崇尚合一。常言道,富润屋,德润身。说到书画,则可加上“品润画,格润字”。

    正因此,赵永利说,作文作画作人,三作合一;画品文品人品,品格为先。唯有此,才算得上是画家——画画有专之家,才谈得上画有画思画境画趣,才值得被人挂上墙欣赏。日积月累,顺其自然,情系水墨,才能出佳作精品,才会在不经意间流芳。

    已逾知天命年的赵永利,还算是画坛中的年轻人,因而他仍在处心积虑寻求更上一层楼。但我则以为他处之泰然比较好,因为他的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如左教授所言“又出一家”。这一家,就是他画的那种润泽与心境,他画上所题写的古诗篇,妙语录,与他别有兴味的那些构想,就足以与众不同。比如他画给夫人的《枯木逢春图》,真就一株“大老粗”的老枯树,一旁生出翘起一高可比肩老树的新枝,煞是有趣、有味、有看头、有想头。

    说到此,想赠给永利老弟一首喜爱的孔明咏春诗:“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那种自在,那种愜意,那种洒脱,若使入画中,一定更加心弛神往,美不胜收。
“现在就是在想怎么画得不像”,这是许多画家在寻求自身特色和个人绘画语言的一种胶着和纠结状态。我觉得赵永利着实无须,他以自己的扎实学养向观众展示了其创作实力。

    期待他沿着“仁”、“方”、“圆”、“润”四字,执着前行,那一定是:有道前程多知己,天下无人不识君。

(作者为资深艺术评论家、南京报业传媒集团高级记者、江苏省收藏家协会学术顾问)

注[1]

    我家黄山绩溪板桥头乡的祖屋系清嘉庆年间修建,距今已200多年,保存完好,中堂原悬挂的六尺大画系沈石田(1427~1509)之作,落有“戊午年冬,石田沈周写”之款及“石田”钤印。虽说今日未鉴定系明代沈周原作(如确系沈周原作,当作于1498戊午年冬),但也属清中期(1798戊午年)画作,画面气势恢宏典雅,山、松、桥、石、溪流及桥上拄拐老翁,气韵盎然,古风扑面。因年久又历文革,画面有所损伤,幸得南京博物院院长徐湖平兄安排古籍修复部主任黄小明亲自操刀补裱,今得以传承。叶姓系自沈姓分支而来,可见我太祖父收藏此作,亦有同宗同族之考量。

    1938年秋,家父作为青年记者,曾参加徽州各界人士慰问团,访问过四川著名将领唐式遵。
家父遗墨(叶由:黄山立马峰题后《扬子晚报》1994年11月20日)有记:“立马峰为黄山著名的36大峰之一,还有36个小峰。登天都峰放眼望去,但见群峰簇拥,汹涌起伏,浩浩荡荡,连绵不断,直到天边。在立马桥上,可以看到立马峰花冈岩峭壁上远古冰川明显的擦痕,这是冰川在飞流冲击下形成的沟痕,是地质考古学家极感兴趣的第四纪冰川遗迹。唐式遵在立马峰前怦然心动,遂书写“立马空东海,登高望太平”十个大字,命凿刻在立马峰峭壁上。下款有“唐式遵题”字样。立马峰峭壁千寻,十个擘窠大字每字直径达二丈八尺,书法笔力遒劲,气势恢宏。在雄奇的悬崖上,极为壮观。此联以立马、东海、太平等实景,表达抗日将士同仇敌忾、雄视东海(洋)的英雄气概,抒发了抗战必胜,还我河山,重建和平生活的壮志豪情。一个“空”字,笔力千钧,气壮山河,一个“望’字,亦传神之笔。此项工程,难度极大,石工从峰后爬上峰顶,用粗绳系腰凌空垂吊在峭壁上作业,其艰巨惊险令人难以想象,川军士兵和民工、石工数百人,历时两年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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