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石鲁谈起

 

石鲁是我喜爱的一位画家,还在学生时期,第一次看到他的画就喜欢迷上了,记得是在《美术》杂志上,记下这个名字,到处找他的作品,那个时期很少见到他的作品,直到有天遇到还是对象的李强单位南京书画院玩,看到一本大开本的8开很薄、很简单的石鲁画册,真是大解眼馋,爱不释手。现在已有了石鲁书画集Ι,我想有Ι就该有Π吧,可惜到现在还没有见到第Π出版。

那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爱石鲁的画,毕竟南艺是八大山人一统天下的,想想也觉好玩,现在是追星族,我们那时也可称为追星族,只不过是追“八大山人”等看不见面的大师族。

记得有次大家闲聊,说到喜欢的前辈,我脱口而出“石鲁”大家一片茫然。“石鲁”?“石鲁是谁”?是啊,石鲁是谁,我喜爱的石鲁,想来也就是我自己的“石鲁”,我没有看重他的名气,他的地位,纯粹是他的作品深深打动我,虽然他的作品大多是山水画,但我看见的是他的精神,他是那样的坦率,胸中澎湃着无尽的热爱,是那种无尽热爱生活、热爱着他所表现的每幅山水的单纯的人。

从他的作品中我感到他对他所要表现的对象是深深地溶入,而不是自己有一套绘画的程序,把对象拿来一套。没有他溶入新的形式,不是为了变而变,只是为了去表现对象给他的感受,每个人对同一件事的感受是不同的,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每个人的绘画方式也是应不同的,石鲁正是这样,他竭尽全心表达自己的感受也就是所画对象给他的感动之情,一个人只有真正受到感动,真正要表达出这种感动,你才能忘掉自己固定的程序,只想到怎样才能更好地表现对象给你的感受,那才是自然形成的变化,水到渠成的表现方式,所以他能画出《黄河两岸渡春秋》(一)、(二)、(三),这样深黑雄浑,《峨嵋积雪》这样明媚巍峨,《赤岩映碧流》这样湍急逼人的作品……。每一幅,他都有一点不同的表现方式,你可以感觉到他对表现对象的满腔热爱真可形容为爱到骨髓里,所以,他的作品使我感到强烈的生命力,他表达出他内心所受到的感动,这感动如此强烈已经完全超越了对象的表面,我所说的表面,也就是具体的对象形状,就拿《陕北高原之秋》来打比方,(1973年作于长安)从画面看陕北高原已非常抽象了,几块朱红的粗线条(色块)下面是黑色的粗线条,几个点景的窑洞和一些点景的模糊不清的人影,这和现实的景致一点也不同,但是精髓却是如此出神地被表现出来,那种苍凉,雄浑,收成的满足,也就是说,他是在表现他对生活的感受,平淡的生活就如此生动地传达给观者。

这是我所认为的石鲁,确切地说也许只是用了石鲁的名却在阐述自己的思想,其实,每一个能用画笔的人,看上去都很平常,交往以后更觉平常,可一但在他自己的画的世界里,每一个都是心潮澎湃,感情深奥的哲人,现在社会变化快,电脑上网不断冲击着人们,接触的东西那么多,在头脑变得越来越灵活的同时,事情也越来越复杂,诱惑却越来越露骨,人的是非观对“对与错”也变的模糊不清,这种状况下,我的不肯苟同,我的呐喊转而通过喇嘛辩经题材表达出来,经论,姑且不说他在佛教中的地位,我延伸到现实世法中可以理解为对的,或应遵守的准则,通过激烈的群体争辩,正确的一定会从浑浊中非常清晰地呈现出来,辩论的过程也就是理顺,清除污染的过程,事实上,生活就是这样,人必须遵循生活的必然规律,就如物理学上的能量守衡定律,你消灭不了它,它也不会消失,只能被转化成另一种形式表现出来,我之所以钟情于“辩经”题材,也是如此,通过正在辩经的场面表现出,对与错、是与非,你必须,你一定要回答。

这就是一种态度,必须要“择善而固执之者也”,必须要“慎其独也”,必须要:“三省吾身”,这是必须的答案,必须坚持的准则。

我喜爱这种扑面而来,直逼逼人的一种气“势”,我画西藏、画喇嘛,使我感动的是他们的精神,西部非常贫困,气候环境也很艰苦,但“穷释子口称贫,实是身贫道不贫,贫则身常披缕褐,道则心藏无价珍,无价珍,用无尽……”

这是怎样的气度,我常常被感动着,忍不住要掉下泪来,这样的情感表现出的作品想必也应让人有所触动吧。

吴 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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